涼宮春日的新章 (6)

出自涼宮春日的憂鬱@TW

涼宮春日的新章（六）

by Kimi Chen

陽光剛躍上地平線，從窗簾縫隙中將我從睡眠狀態中喚醒。

花了幾秒鐘讓自己回覆清醒後，我轉頭看了看周圍，圍繞著我的仍然是熟悉的房間景象。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壁紙、熟悉的床單、熟悉的棉被。

還有，熟悉的黑髮，熟悉的身影；躺在我身旁那名為涼宮春日的妻子。

人的腦部運作模式就這麼難以理解，所以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和春日在高中時期相處的點點滴滴會在這個時候浮現出來。

正當我一邊注視著春日那用純潔來形容也不會太過分的睡臉，一邊開始回想起兩個人進大學後到現在的大小事情時，春日那一頭烏亮的長髮伴隨著她醒來的鼻音開始晃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陽光的關係，我突然覺得這個瞬間的春日實在是好耀眼。

因此就在春日用帶著迷濛的睡眼的微笑跟我道早安以後，我決定一句話就不說，直接吻上她的嘴唇。

最近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稍微晚一點上班應該也沒什麼關係…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讓雙手放肆的在春日的身體各處遊移著。

一道細微的哭聲插進了我們兩人之間；接著，我就被春日以一股名為母性的力量給推了開來。

看著春日抱起一旁嬰兒床內嬰兒，嘴裡輕聲說著哄嬰兒言語的背影，我意識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要說春日有什麼改變的話，那就是她現在也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

坐起上半身，我爬到雙手抱著嬰兒坐回床邊的春日身旁，然後伸出我的左手，從後腦的部位把她那一頭將要及腰的長髮抓在手中。

現在的春日，頭髮已經回覆到可以重現當初讓我怦然心動的長馬尾髮型的長度了。

隔著手臂的距離，我從旁邊仔細的審視手中的黑髮和春日後頸的線條。

在和記憶中的影像取得重疊以後，我放下了手中質感比美絲綢的秀髮；雙手接著搭上春日的肩膀，然後親了一下春日那白皙的臉頰。

「幹麼啦？今天突然變得這麼噁心…」

春日還是春日，儘管經歷了大學跟出社會，她的發言和行動模式仍然是以前那副宇宙圍繞著她運轉的模樣。

就當我把頭靠在春日的肩膀上，低著頭看著在她懷中有著我們兩個人遺傳基因，正在吸允著由春日分泌出的養分的幼年有機生命體時；打從醒來後只講過兩句話的春日突然開口了：

「老公，你覺得是不是要給實玖瑠換件更好看的嬰兒服啊？」

我說啊，因為你太想念朝比奈學姊而把我們第一個女兒取名為實玖瑠，那可不代表她就得像朝比奈學姊那樣，得要穿上一堆有的沒有的服裝吧？

陽光剛躍上地平線，從窗簾縫隙中將我從睡眠狀態中喚醒。

花了幾秒鐘讓自己回覆清醒後，我轉頭看了看周圍，圍繞著我的仍然是熟悉的房間景象。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壁紙。

以及位在房間一隅，我也已經習慣它的存在，上面寫著春日名字的牌位。

儘管十五年前我和春日年紀相加的總和就已經超過兩百歲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人類身體機能就這樣自然停止的那一天就永遠不會到來。

算一算，這也差不多是第三千五百六十五個沒有春日陪在身邊的日子了。

人的腦部運作模式就這麼難以理解，所以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高中開始認識春日以來，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會在這個時候浮現在我腦海裡。

雙手合十，在心理默默的和春日到過早安以後，我開始了這一天的生活。

吃過我也忘了該是要稱作曾孫女還是玄孫女所準備的早餐，走進書房，拿起放置在搖椅上未讀完的厚重書籍，在翻到昨天的進度後，我便讓自己陷入搖椅的懷抱當中。

隨著年紀的累積，我現在終於可以稍微體認到長門為什麼會這麼喜歡看書的原因了。

畢竟我這種「只」活了一百多年的人類都都會覺得周遭的世界不如書海浩瀚了；那麼存在時間可能足以和這個宇宙相比擬的長門，更是理所當然的只會對地球上這種需要經由一個字又一個字的將完整資訊組合出來的資訊取得方式感到有興趣了。

征服文字的過程往往會忽略掉外在環境的變化；所以當我看完作者的後記，並且不忘在心裡面把那位仁兄的言論挖苦一番以後，我才注意到現在的時間已經超過中午了。

還帶著微微涼意的春風經由落地窗吹入了書房，伴隨著搖椅輕柔的晃動，讓我想要就這樣徜徉在名為無意識的海洋之上。

話說回來，某個人的身影最近出現在我夢境當中的次數似乎是越來越多了。

不用說，那個人就是涼宮春日。

那個在百歲生日慶祝會上仍然生龍活虎的春日；那個在我退休隔天就拉著我跑去環遊世界的春日。

那個分別在名為實玖瑠的大女兒以及有希的二女兒的結婚典禮上都哭得西哩嘩啦的春日；那個在醫院裡抱著剛出生的第一個孩子，堅持要將她取名為實玖瑠的春日。

那個穿著白色的婚紗，一臉幸福的回答神父「我願意」的春日；那個在我鼓起勇氣花了一整個月薪水買了一枚小鑽戒向她求婚時，第一句話卻迸出「下次別買這麼便宜的戒指」的春日。

那個興高采烈的佈置我們同居住處的春日；那個在大學入學典禮前就已經拉著我逛遍整個校區的春日。

那個在大學入學考試公佈錄取結果當天，在佈告欄上查到我的准考證號碼後抱著我又叫又跳，而且還一把搶過我的手機跟家裡通報消息的春日；那個當我在大學入學考試前一天晚上嘗試解開她睡衣鈕扣而滿臉通紅的春日。

那個一句話也不說就把身體靠在我手臂上的春日；那個因為我握住她的手而綻露出百萬瓦亮度笑容的春日。

那個因為我主動親她而像是被胭紅色顏料潑在臉上的春日；那個在情人節黃昏不斷強調是基於義理而送我巧克力的春日。

那個因為我摔下樓梯昏迷不醒而不惜睡在醫院也要一直陪在我身旁的春日；那個在校慶當中穿著兔女郎裝賣力演唱的春日。

那個因為我一席話而著手組建SOS團的春日。

那個在自我介紹時高聲說：「我對普通的人類沒有興趣，如果你們當中有誰是宇宙人、未來人、超能力者的話，那就儘管來找我吧！」的春日。

春日出現在夢境當中的次數越頻繁，我想這代表著某件事情到來的意義則越來越明顯。

就在我因為舒服的微風而打算讓自己漂浮在無意識的水面上時，一副畫面在一瞬間閃過了我的腦海。

那是穿著北高制服，留有一頭長髮的春日，不斷穿梭在校園的各個角落，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的樣子。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春日…

抱著這樣子的想法，我閉上了雙眼。

《全文完》